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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阁文化 人文荟萃(中)
点击:2683  来源:北海日报  作者:范翔宇
 
    北海的古亭阁,随着岁月的推移,时代的更替,其中也积累了大量的碑记诗联,如海角亭(因北北海历史文化500题中一有专文介绍,在此不复述),历代为之作记立碑题诗歌赋者有三四十处(人)之多,这些碑记诗联歌赋本身就是极为精彩的史料。但是,也有相当大部分的古亭阁已无存,幸有这些碑记诗联歌赋的流传,我们今天才有幸从中得一二。今录三款碑文如下,与读者共享。
 
    水田亭碑
    明·知县 包易
    廉为粤边郡,濒海负山,层峦叠嶂,故高埠之地多而原隰之地少,一遇旱虐。鲜克有秋,民多艰食。前兹守令以迁徙去代靡,常无暇经理。嘉靖乙未,郡伯惠安张公以进士初任行人以建言谪官,复由提举迁知廉州府事,首询民瘼,以水利为己任乃躬。之高亢若多懽、若五木、若陈调、若木水、若大浪,咸遍历焉。乃命民曰:庤乃钱,镈其并力,合作无稍后。以是疏筑澡沦,咸授以法,每田一成则于江之可障者上下筑堤,广三丈,宽衣十八丈,高如广之半,俾水泉由沟以远之,遂自遂以达之亩,且周视地形,水势之高下,而经营导引之,次第毕皋,期月而告成。坝塍坚厚,水圳旁达,昔为亢区,今为原隰。如此类者,不下数十处,厥功大矣。斯民惧无疑昭示,来兹爰于水田之畔,造亭竖碑,以志遗爱,而嘱余为记。余不文,因就农夫野老所口述而执笔记之如此。
    从《水田亭碑》中,我们可以了解到,这是明代廉州知府张岳带领郡民修筑水利工程的惠民事迹。张岳是著名的清廉勤政好官,他在四年廉州知府任上,以不持一珠而清名著世。
 
    募修斗杓阁记
    清·合浦知县 杨昶
    郡城之有斗杓阁也,创建于田司马将以正颓风而立标的,阁供玉帝翼以二斗。使人知心性源流,以文昌武曲使人知崇正黜邪。廉俗馅鬼而媚神,遇灾祥祈祷,锣角喧哗达旦,彼亦不知所敬者何神,所祀者何鬼,特听命巫师耳。至以斗杓,名阁而语之曰:你媚鬼神不如禳星斗,舍昭昭而索之冥冥,妄矣。第阁成于乙卯岁于今未及一纪,屡遭飓风,倾欹摧裂。于是,诸生吴秉极、李廷相、石子璋、邱为高、谭忠言、刘振瑛、邓应选阁枕讲院之右,朔望瞻拜频加,慼额非所以导迎善气也,爰谋之学博,霍陈两君,重加修箿,闻之形家曰:是阁也,恰抱府署龙砂之左,所以镇海门者,此阁也大有关系。余亦信是说之非诞。计所费当百余缗,未尝妄干檀越,乃撙节清俸以成之。绅士亦乐助者,听不数月而今碧辉煌,陈钟鼓,竖幡幢。
    老泉曰:用力少而成功多。其是之谓乎。因序以告后来,兹庶有嗣而修之者,而此阁可以不废。
    从这篇《募修斗杓阁记》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清代的官员对于民间的迷信行为,不是采取简单的一刀切,而是采取引导,代替的方式去转变民众的错误认识。
 
    重修还珠书院砥柱亭记
    清·廉州知府 张玿美
    还珠书院者,八闽施公守郡时所建,以为诸生讲学之地也。阅十余年,更建一亭,重檐复道,曲槛廻廊,郭城差峨,巍然在望。江流漭漭,汨汨盘折南来。亭适当其冲,故也名其亭为砥柱。云夫廉以珠还名郡,因孟尝去住复还之事,俾后之守斯图者,顾名思义,宁为其廉,勿为其贪尤以云劝也。书院为瀚墨之场,文人学士游息其中,求明圣贤之道,或分斋讲习,为苏湖之弟子,活明经论道。为南州之关里,或读书谈道,为河汾之教授。教学之地,以教学之名,名之可也而亦曰还珠。还珠云者,施公之所以自砭,亦若后来者不可听,诸日就榛芜而惟以兴学教士为急急也。况砥柱之名又矫随俗之习,力廻狂澜为中流砥柱,是书院与斯亭之建,皆所以自为,劝而又以劝,后之守斯土者也。司马庄公目睹颓垣败瓮,蠹掾摧棣,斯而捐资而重葺之,会合浦尹鹿功亦与有同志,爰鸩工庀料,阅三月竣事。鹿公集僚方宾朋落之,并嘱余记其成,余惟欧阳公记丰乐亭事,以其地僻事简,爱其俗之安闲,以为宣上恩德,与民共乐,刺史之事,今我皇上久到化成,重熙累洽,民生百有余年,熙熙皞皞,钦和食德而不自知。余与诸君子有事兹土,当岁物之屡丰,生齿之日繁,而地无虎豹,事无空惚,修葺亭榭,以与都人士讲习讨论,剥削浮饰,切劘性情,期日进于有成,则不惟使斯民相与安此丰年之乐,且知所以沃乎诗书之泽,庶后之人克继前徽,而以前人之所望,于后来者可藉,以少慰也。独是,事无取乎,徒袭其名,而在克尽其实,修举废坠,美事也。兴学育士,美名也。若士之从游资地者敦行守道,不徒有其名,而克勉其实,则书院与亭之建庶不徒烟云花雨之状,可以娱目溪声鸟语之异,可以悦耳而与逃名悟寂骚人放客,扪萝蹑邃,得以倘佯而肆志者等矣。爰是缕而书之,所以自劝而并劝乎讲学于其地者。
    这篇《重修还珠书院砥柱亭记》,则记述了修建砥柱亭的前因后果,补正了史籍中对砥柱亭失记的缺项,较完整地为后人保存了砥柱亭的史迹,这是十分难得的。
 
    还珠亭的由来
    北海的历史亭阁建筑,每座都有着一个事典传奇,而大部分也都有楹联碑刻为记,即使有的历史亭阁建筑在岁月的烟雨中湮没了,但由于楹联碑刻的传世,仍然给后人留下史迹记录,使千百年后的人们还能领略其风采。还珠亭就是其中之一。
    还珠亭建于明朝以前,这是有史料可查的,一般说法是始建于宋代,明代景泰五年(1454年)重建,明万历年十八年(1590年)重修、至清代康熙年间重修,这些史实都有当时重建或修复还珠亭的碑记查证,由此可见历代官府及珠城贤达对还珠亭的重视,也反映出人们对清廉吏治的深切渴望和期待。
    当时的还珠亭规模颇大,景观壮丽,由四部分景点组成,其中包括孟尝风流坊、还珠亭、孟太守祠、孟尝衣冠冢。因为还珠亭居中并且建亭最早,故以还珠亭称之。据史籍记载,还珠亭始建于宋代时,只是一个单独的亭子,屡见兵火,漫不可识”(明·李骏《合浦还珠亭记》),还珠亭在战乱中湮没了。“景泰五年,郡守江右李君逊,构地于稍南而新作之,既建亭其中,又立祠其后”明·李骏《合浦还珠亭记》)。明代重建的还珠亭是在原址向南移建,并且还在亭后建有一祠,这个祠就是孟太守祠。因此,时人作诗云:合浦还珠世所称,危亭移建事更新”(明·林锦《还珠亭》)。还珠亭比东山寺重建迟了三十八年,又都是在雷廉古道边,同时列为古“廉阳八景”是理所当然的事,也为今人考证还珠亭故址提供了旁证。
    既然还珠亭是纪念孟尝功德的,重建时又在亭后增建了孟太守祠,为了彰显孟尝的高风亮节,人们在还珠亭前建起一个石雕牌坊,名曰“孟尝风流坊”。牌坊门柱镶嵌有一副对联:孟尝何处去了;珍珠几时飞回?”这座“孟尝风流坊”极尽精工细雕,坊顶瓦当上有镂空的双龙抢珠,翘檐角上雕有丹凤朝阳,从梁架到门柱甚至基石、瓦顶无一不是精工刻的雕花或飞禽走兽图案。可以肯定地说,孟尝风流坊”在当时应该就是一件精致绝论的建筑精品。
    穿过“孟尝风流坊”,走进还珠亭,来到孟太守祠。由于史料欠缺,无法了解到孟太守祠的建筑景观,但从明代诗人的诗歌中仍可见一斑:祠古人犹仰,庭空雀自喧。柩衣重瞻拜,怀感思悠悠”(明·饶秉鉴《孟太守祠》)。从诗中可知当年孟太守祠香烛烟火之盛,同时从“柩衣重瞻拜”一句中还知道,孟太守祠后还有一座坟墓,柩衣,”这就是孟尝的衣冠冢。据记述,合浦人民为了感念孟尝,专门为他建了一座衣冠冢每年春祀秋祭,焚香奠酒。衣冠冢为半球状,以花岗岩作基座,冢身以泥土堆起,冢前立有墓碑,篆书刻字“故汉孟尝太守衣冠墓”。置身于还珠亭景观环境中,不禁使人霍然产生“为官合浦去珠还,万古流芳天地间。富贵心轻如蔽屣,贞廉名重并高山”明·甘泽《孟太守祠》)的警醒顿悟。
    明代廉州府俭事李骏,所写的《合浦还珠亭记》,是记载明代重建还珠亭的经典史料,全文如下:“合浦古郡也,今为县隶廉州府。旧有亭曰还珠,盖以表孟堂之异政也。亭在今府治东北还珠岭下,屡经兵火,漫不可识。
    景泰五年,郡守江右李君逊,构地于稍南而作新之,既建亭其中,又产祠其后,工力费用皆措置有方,民悉欣然从事,无有怨咨。经始于是岁之冬,落成于明年之夏,适予按部期郡,遂以记请。予惟州郡守吏,铁不贵于诸侯,而势等尔。诸侯始封,其地大者不过五百里,小者仅百里而已。今郡地至于千里,州犹不下数百里,俗之登耗,政之巨细,金谷之出纳,教化之张弛,皆悬于长吏之贤否。以故择吏者慎之。方汉室既东,政尚督责,当时这为郡者,率皆衄于货宝,专务诛求,由是含胎孕珠之蚌,亦皆苦之而徒于他境。为政之弊,一至于此,尚何望有其所建明哉!独孟君之来也,去其害而兴其利,通其政而和其民,礼乐教化之具华修,愆伏凌苦之灾不降。由是人无瘥札、物无疵疬,虽池中产珠之蚌,尝徙于他境者,亦皆感之而复还。夫以无知之微物且然,若孟君者,诚可为东汉守吏之最,而足为师表百世者也。今去孟君几千百年,而人之思孟群者同于一日,则知善政之感于人心,殆千载一时而未尝不取法于孟君焉。”《元代野史》也以合浦还珠亭为题材,在第九十三回中作《还珠亭冤鬼泄愤》篇,全文如下:“合浦之东,旧有还珠亭,以汉时孟尝为合浦太守,治称神明,失珠复还,后人因建亭以表之。此亭路当孔道,宋初,亭中过客宿者,往往无故自毙,县令不能决,久之,此亭遂废。
    宋穆宗景新五年,孟缙云来守廉州,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慨然欲复修此亭,以励守宰。县令吏胥等阻之,以为此亭久废,多出疑案,不可复建。孟太守不听,鸠工庀材,不日告成,更为匾额,名之曰还珠亭。县令吏胥皆私相窃议曰:从此亭中又多事矣。”
    孟太守下车伊始,亦闻昔年许多疑案,尚未深信,是夜即宿亭中,以瞻其异,县令吏胥皆为太守危。孟太守宿至更许,果见一紫罗衫女子,血溅满面,伏地称冤。太守曰:有何冤状?”女子曰:妾夫为石城县令,任满宿此亭,亭长无状,枉杀妾家二十余口,埋在亭下,盗取财物。”太守曰:石城与廉州接壤,道经官员被人劫杀,合浦县宰独不知耶?”女子曰:当时钟明亮寇乱潮阳,各处县宰御寇且不暇,宁计及此?”孟太守又问:女全家被亭长谋杀,自应冤构亭长,何过客经此,辄遭魅魔令毙,是何道理?”女子泣曰:妾冤沉海底,蓄忿无可发泄,故逢人即诉,彼薄福之人,见妾即自惊毙,非妾之罪也!”孟太守点头道是,又问亭长何人?女子曰:即充太守门下公干,所称燕颔虎头毛太尉者也。”太守得实,挥之令去。曰:“为汝昭雪,勿得恋此。游魂为厉,则滋汝罪戾矣!”女子叩头而出。
    孟太守次日亦不明言其故,细察府中吏役,并无姓毛之人。
    迟疑未发,暗思此人必虎而冠者,府中无之。县内必有此人,又察县令吏役册籍,亦无一姓毛者。
    一夕,微服至茶肆中,坐定,见往来无非胥役,纷纷议论,谓某案非某人不可,某案非某人莫办,众皆哗然。又一役曰:今龙门江海船被劫,失去贡物无算,杀死防海千户兵卒十余人,谁任此案?”一役曰:此案非毛太尉不可。”众皆然之。
    孟太守闻言惊骇,又未便向前细问,回衙去讫。翌日比案,见各役纷纷销纳文结,惟钦州龙门江一案未销。太守问此案谁人承办,众役禀曰:戚扬。”太守冷笑曰:非燕颔虎头之毛太尉乎?”众役皆曰:然。”时戚扬已苍颜白发,在旁伏地禀曰:“此案系水寇抢劫,早晚恐未能拿获,乞假以日月。”太守曰:此案姑且少待,更有还珠亭戕官谋财一案,戚扬须急为办理。”遂飞签下之,戚扬闻言色变,悚息待命。太守即传人役,并合浦县宰,齐至亭中,令人往下深掘之,共得尸二十七具,县令错愕不知所出。太守曰:此石城县令及家口之尸也,县公鞫问戚扬,便知端委。”戚扬此时,已汗流浃背,方欲跪下,忽两眼一昏,见一紫罗衫女子上前,喷血满面,登时晕死。
    县令命人以水沃之,复苏,即将谋杀情状一一说出。
    时戚扬已成巨富,更拘其家小,用重刑拷问,尽皆吐实。
    天道好还,戚扬昔日行劫,杀石城令二十七口,及今四十年,仍以全家二十七口抵罪,分毫不爽。孟太守令将石城令二十七尸,葬之高原,竖碑立墓,此亭遂传至今日,毫无他异。”还珠亭始建于宋代,虽然缺乏史料记述,苏东坡1100年农历七月至八月初在廉州小住,他在友人陪同下游遍珠城景观,所到之处均留诗作,也没有一言半句提及还珠亭及孟太守祠。
    而宋廉州团练使陶弼题则有《廉州孟太守祠》诗云:昔时孟太守,忠信行海隅。
    不贼蚌蛤胎,水底多还珠。
    又有《合浦还珠亭》诗称:合浦还珠旧有亭,使君方似古人清。
    沙中蚌蛤结胎满,潭底蛟龙睡不惊。
    陶弼生活在公元1017年至1080年,他来廉州任职的时间是在宋仁宗年间,宋仁宗在位1023—— —1063年,即比苏东坡量移廉州早了40年,据此可确定,还珠亭的建成年代起码是在1063年以前,如斯是,还珠亭距今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还珠亭毁于民国二十年即1931年的战火,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当时的县政府开始着手修复还珠亭,并绘制了效果图和施工图纸,惜抗日战争事起而被搁置,因此成了一个千秋遗憾。
    关于还珠亭的原址何处,有多种说法,合浦还珠亭记》所述是“府治东北”,其它史料称“亭在还珠岭下”。查《廉州府志》记述:还珠岭在府治东北二里处,东山寺后侧。更有今人考证在今廉州北河路口北边的原二轻人力车厂内(轻化设备厂)。诸多说法,方位基本一致,互为印着一个延续春秋的期待,那就是还珠亭景观早日“珠还合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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