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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千古唱珠还(下)
点击:2763  来源:北海日报  作者:范翔宇
白龙城遗址的碑亭。
 
    武则天:江畔隐迹陟屺寺
    在南流江的历史文化中,既有许多精彩的内涵,也有不少未解的谜团,武则天母亲之谜就是其中之一。宋代的钦州教授周去非在其所著的《岭外代劄》中记述:钦州灵山县东南三十里有武利场,俗传唐则天母氏故里也。去场不远,有陟屺寺遗址,云则天念母,为建寺。祈福之地,犹有丰碑断裂茅桧间,字昼略可辨,其文则卢肇奉敕撰。按,则天父武士彟,晋人,母杨,未详家何地。
    后得志,封荣国夫人。荣国卒,后出珍币建佛庐以徼福,然则陟屺之说,固苗裔矣。惜肇碑剥落,不可考也。然亦可疑,肇,袁州人,奋迹武宗朝,去则天固远,将奉何敕作记耶?”周去非在《岭外代劄》中的这段记述,透露了武则天为母亲建寺的信息,武则天建的这座陟屺寺,还留有断碑铭文和撰写者的姓名。
    《岭外代劄》是周去非参照范成大的《桂海虞衡志》,收集耳闻材料,通过实地考察而编著而成的。全书共设二十个门类,录存二百九十四条,记载了宋代岭南地区(今两广一带)的社会经济、少数民族的生活风俗,以及物产资源、山川、古迹等情况。反映了当时岭南地区与海外诸国的交通、贸易等情况;岭南沿边各军事建置的渊源、演变和辖属;岭南地区政治 经济方面特殊规定;岭南地区的财政、商业等情况,保留了许多正史中未备的社会经济史料,参考价值甚高,是研究岭南社会历史地理的重要文献。周去非虽然也对碑文撰写者与武则天的时代差异提出了置疑,但陟屺寺遗址的存在确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历史人文现象,值得进一步深入挖掘研究。
 
    黄金通道:庶一水可散诸州
    依托南流江的水运网络,自廉州取容州路可入中原,因此,历史上的各个王朝都通过廉州海路和东南亚进行商贸文化交流。宋以后的史书,常称廉州“旧时为入安南之道”。如汉代马援、唐代高骈入交趾都是经由这里。
    宋代周去非在《岭南代劄》中称廉州江“官以牛车自廉州石康仓运盐之,庶一水可散诸州(十九个州)”,又称:异时安南舟楫多至廉”。是说借助廉州江(西门江)以上286公里长的水运输功能,可以覆盖了今两广和湖南大部地区的海盐供应。
    而且,又是中原和东南亚进行商贸文化交流的主要海路通道。
    宋代,中央王朝在廉州江入海口处专置二寨,以控制入海通交州水路,军事目的犹为突显。太平兴国五年(公元980年),宋太宗征交趾,大将刘澄等人就是带兵自廉州江乘势而入。端拱初(公元988年),李度作为副使出使交趾;淳化元年(公元990年),宋镐、王世则出使交趾,安南王黎桓遣牙内都指挥使丁承正等以船九艘、卒三百人至太平军来迎,都是以廉州西门江为枢纽进出南流江水运网络。
    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安南使臣陶宗元等朝贡,为广州禁制,窒塞纲运,不同向时”,于是自广州入贡。四年六月(公元1081年),礼宾副使梁用律、著作郎阮文倍如宋进贡。由于广州海路险远,李乾德“乞降朝旨,依旧进奉”,自钦州或邕州而入。宋朝“诏广州悉准旧例,毋得邀阻”,从而使得安南自广州入贡道路开始断绝。
    熙宁年间,杨从先一路欲自广州入海联合占城攻安南,史书称之为“欲冒大洋深入西南隅,绕出贼后,捣其空虚”,显然,视从先自广州而至安南之举为冒险行为。
    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安南中卫大夫尹子思等入贡,回程时取临安(今浙江杭州)经静江府(今广西桂林)的线路,广西经略司押办官梁衎建议走廉州水路,利用返空运盐牛车、盐船可以节省人力、物力。他告诉尹子思:安南入贡,所过州县,差夫数多。窃见自静江水路可至容州北流县,兼有回脚盐船,若量支水脚和雇,无不乐从;又自北流遵陆一百二十里至郁林州(今广西玉林),自有车户运盐牛羊可以装载;自郁林州水路可至廉州,其处亦有回脚盐船。自廉航海一日之程即达交趾。若由此途,则从静江而南二千余里,可以不役一夫而办。”到了明代,廉州西门江枢纽的作用更加突出,朱元璋刚坐上龙椅,就下旨廉州府,举全府兵民之力疏通南流江。明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在石康旧县建24米高的顺塔,其寓意就是顺风顺水顺人意,由此可见以廉州西门江为枢纽的南流江水运网络繁忙兴旺之象。
 
    千岁庙:南流征战梦魂空
    合浦县城东隅有庙以“千岁”名之,建于清乾、嘉之间,三进三开,庙虽不大,却因“千岁”之名曾有过香火鼎盛之时。山门联云:千祥骈秦庇梓里;岁月光照祐黎民。”这是一副珠乡寺庙最常见的嵌名联。这种嵌名联不甚讲究文采韵律,多由乡间粗通文墨者仿而题之。合浦千岁庙中祭祀的“千岁”是谁?是历史上真有其人,还是乡民的借托?查合浦史料得知,千岁庙为纪念南明王朝宗室镇国将军朱统鉴所建,而朱统鉴当年确是以廉州为基地,带领军队与清朝军队前后争战了八年,顺治十一年,与前来征剿的清朝靖南王耿继茂和平南王尚可喜的军队激战,战死于灵山,时灵山为廉州府辖地。朱统鉴战死后,结束了廉州府属南明王朝辖地的历史。
    当年,清朝廷设廉州总兵官(正二品官秩)。此后,廉州成了清朝廷与南明王朝郑成功部争夺的拉锯战地带,廉州府时属南明军队占据,时属清廷军队占据,战乱不断。清廷为了对付郑成功部队,采取严厉的“海禁”,沿海居民内徙50里,严禁出入。康熙十二年(公元1673年)十一月,吴三桂反清,吴三桂的部队攻占了廉州城,俘虏知府徐化民,合浦知县金世爵战死。廉州又成了清朝军队和吴三桂争夺的拉锯战地带,而郑成功的军队又时不时地围攻廉州,此种战乱状态直至康熙十七年(公元1678年)八月吴三桂死,康熙二十二年(公元1683年)十月,郑成功孙投降清廷才结束。廉州府此时才真正归属清朝。了解这段历史很重要。在朱统鉴战死后至廉州府在最后真正归属清朝之前的30年间,也就是清朝立国的40年间,廉州府都是以明朝遗民遗地与清朝军队抗争的,这就为朱统鉴之享千岁庙祭祀埋下了伏笔。祭祀朱统鉴,实际上祭祀一个王朝的消失,千岁庙正是这种遗民情结寄托的产物。
    1644年农历4月29日(农历),李自成在北京称帝,五月十五日(农历)明福王在南京即帝位,是为弘光帝,十一月初一,清帝福临在北京即位。仍用大清国号顺治纪元。廉州属南明王朝辖地。顺治四年(公元1647年)正月,清军李成栋围攻廉州,三月攻占廉州,七月初一,南明镇国将军朱统鉴,率领军队围攻廉州,与清朝军队开展了为期三个多月的拉锯战,最后于十月十五日(农历)攻下了廉州府。朱统鉴攻下廉州后,对巩固南明王朝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第二年,清两广总督佟养甲叛清投明,南明永历帝抵南宁,设行在于全州。时梧州、柳州、桂林尽归南明所有。顺治七年(公元1650年),郑成功部队又从海路攻占钦州龙门岛(时属廉州府辖),桂、粤、闽、台、琼连接成片,南明王朝呈现一片生机。但此时,南明王朝内部产生权力争斗,清军趁机反攻,相继占领了广州、桂林、梧州,顺治九年(公元1652年)又攻占了廉州,朱统鉴率军与清军耿继茂部激战后夺回廉州。顺治十年(公元1653年)二月,耿继茂部联合其它军队再次占领了廉州城,朱统鉴部退守灵山(时属廉州府辖)。在清军与南明军队的争战中,朱统鉴所部无疑是一支战斗力最强抵抗力量。为了拔去这颗肉中刺,顺治十一年(公元1654年)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联合起来围攻灵山时,南明军队主力正在攻打梧州、新会,朱统鉴成孤军之势。于同年六月战死灵山。朱统鉴战死后,跟随朱统鉴征战的珠乡子弟兵偷偷把朱统鉴的灵位带回廉州,于是就有了。合浦千岁庙,为后世见证了当年南明王朝与清王朝以廉州为据点,在南流江流域开展的政权争战遗梦。
 
    廉州府印:遗落在南流江的王朝梦
    1983年4月初,柳州市河沙公司的职工黄健忠将自己十多天前在柳江中捞沙作业时得到一个铜印送给了柳州博物馆,经过专家考证证实,这方铜印是南明王朝廉州知府的官印,这方铜印印面是阳刻的“廉州府印”四个篆字,铜印通高9.9厘米,印面纵横8.8厘米,印钮高9厘米,铜印背面尚可辨认出“永历六年九月”的楷书款识。永历六年是1652年,也即是清顺治九年,是南明王朝建立的第七个年头,永历是南明王朝的第二个年号。“廉州府印”为什么会失落在柳江河中呢?查史料得知,顺治四年(公元1647年,南明永历元年正月初一),南明永历帝刚到达梧州,正月十六日清军李成栋部攻陷肇庆,南明两广总督弃城逃跑,永历帝率众奔走到平乐后,于二十一日抵达桂林。二十三日,清军李成栋部又攻下高州、雷州、廉州,廉州为清军占领。七月初一,南明镇国将军朱统鉴率军围攻廉州城,至十月十五日攻下了廉州城。此后,廉州在南明军队和清王朝军队的争夺中,一会儿属于南明王朝所有,一会儿又属于清王朝占领,直到顺治九年(公元1652年,南明永历六年),清军耿继茂军队再度攻占廉州城,南明巡按高、雷、廉、琼四府俭都御史张孝起被俘,绝食而死。但不久,廉州又被南明王朝的军队占领。到了顺治十年(公元1653年,南明永历七年年)二月,清军再占廉州,南明道员战死,周腾凤、曾仲宏、董履全等一批南明官员被捕后斩首,顺治十一年(公元1654年,南明朝永历八年)四月,南明西宁王李定国从柳州进发,攻入廉州城,并准备与郑成功部会师。十月二十九日,郑成功派出的五镇官兵分乘百艘战船从台湾前往廉州途中,因风向海流不合,无法到达,十一月十八日,清军靖南将军与尚可喜会师合兵,攻占廉州,至此廉州由清军控制,以上史述均见唐志敬《清代广西历史纪事》。
    从以上史述中可知,清军与南明军队反复争夺廉州的战事,都是沿着南流江到柳州这一战线进行的。其中在两次大的战役中,南明王朝的廉州府官员几遭全军覆没。当时在廉州至柳州的战线中,南明王朝有两个重要的将领,一是南明宗室镇国将军朱统鉴,他率领的军队坚守在廉州一带与清军抗衡。顺治十一年,南明王朝军队集中力量攻打柳州、梧州时,清军趁机围攻廉州、灵山等地,据守灵山的朱统鉴被清军擒杀,廉州千岁庙就是为纪念朱统鉴而建的。一是南明西宁王李定国,他是南明王朝中最重要的依靠力量,他率军队在廉州至柳州战线上反复冲杀,多次进出廉州和柳州,挽两城之危难。这枚永历六年的“廉州府印”就是在频繁的战乱中,随官员撤退而失落在柳江,至于具体是哪一年,哪一次战事中失落柳江有待进一步查证考究,但“廉州府印”在柳江中发现,可以证实当时廉州至柳州之间是南明王朝军队与清王朝军队争夺最激烈的地带之一。由此也见证了以合浦为始发港的海上丝绸之路依托南流江水运的优势,在明末清初期间,还成为南明王朝军队和清王朝军队在广西开展争夺战的重要战线。南明“廉州府印”的出土就是最有力的物证之一。
 
    绿珠:南流江边红颜泪
    绿珠的故事最早见于唐代刘恂撰的《岭表录异》中:绿珠井:白州有一派水,出自双水山,合容州江,呼为绿珠井,在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貌,石季伦为交趾采访使,以圆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宋代乐史著的《绿珠传》中对绿珠的故事有了更尽详的记述:绿珠者,姓梁,白州博白县人也。
    州则南昌郡,古越地。秦象郡,汉合浦县地。唐武德初,削平萧铣,于此置南州;寻改为白州,取白江为名。州境有博白山,博白江,盘龙洞,房山,双角山,大荒山。山上有池,池中有婢妾鱼。绿珠生双角山下,美而艳。越俗以珠为上宝,生女为珠娘,生男为珠儿。绿珠之字,由此而称。
    晋石崇为交趾采访使,以真珠三斛致之。崇有别庐在河南金谷涧。涧中有金水,自太白源来。崇即川阜置园馆。绿珠能吹笛,又善舞《明君》”。
    后世“石崇以真珠三斛买绿珠”的故事即由此起,后又经过《太平广记》等书的渲染,绿珠由农家女成为侍女,又成为烈女最后成为仙女,是南流江历史人物中一个令人爱怜的凄美形象。
    石崇用三斛真珠把绿珠买下来之后,专门于依山傍水处为之建造了一作花园别墅。绿珠会吹笛子,又善于跳《明君》舞,深得石崇宠幸,二人常在花园别墅玩乐,留连忘返。
    石崇有一千多个姬妾,都长得非常美艳。每次歌舞宴乐,石崇就选出几十个姬妾,把她们妆饰得一模一样,戴上用玉刻成的倒龙佩、用金丝绕成的凤凰钗,让她们衣袖相连,绕着柱子舞蹈。如果想召唤其中某一人,也不喊她姓名,只听佩的声音,看钗的颜色,佩声轻的排在前面,钗色艳的排在后面,照这样编成队,照次序行进。
    赵王司马伦作乱,赵王的党羽孙秀派人来索取绿珠。石崇叫出好几十个妆饰得一模一样的姬妾让使者选,使者说:君侯的姬妾够漂亮,但我奉命指名绿珠,不知哪一个是?”石崇勃然大怒,说:“那是我所爱的人,你们根本得不到她!”孙秀得不到绿珠,就在司马伦赵王那里说石崇要反。赵王司马伦听后即派军队来捕捉石崇,并要灭他全族。石崇将此事告诉绿珠说:我现在因为你得罪别人了。”绿珠听了,决心以死来报答石崇的知遇之恩,哭道:我情愿在你面前献出生命。”说完就跳楼自尽了。后来人们就称那座楼为“绿珠楼”。
    绿珠跳楼为报知遇而死,因此被称为节义之举,一千多年过去了,人们还一直咏叹不已。就是因为绿珠所表现出来的奋不顾身的志气刚烈的感恩情怀。一九五六年,著名的爱国将领陈铭枢也曾为之作《唱和绿珠诗》:千姬宠持不须明,可贵真堪记死生。
    遂尔坠楼芳洛史,还传化鹤动乡情。
    为完素许平生义,岂慕临危不苟名。
    桑梓诗人唱一出,都斗争和意同倾。
 
    东山寺:铜钟斗江湾金龙
    合浦东山寺从灵觉寺建成算起,至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灵觉寺的规模宏大,结构布局严谨,有山门、金刚殿、大雄宝殿、观音殿、韦驮殿、藏经阁、阅经堂等建筑。最具特色的还有灵觉寺的大铜钟,此钟不但规模上在岭南居首位,而且还有灵性,相传此钟曾得到路过合浦的法显大师点化。
    每当钟声敲响,震荡十里。古人有诗赞灵觉寺钟声:风送梵钟喧上界,雨余贝叶满东山。清声嘹亮鸣蝉静,枯坐跏趺老衲间。”钟声响时,蝉鸟都禁声了,由此可知灵觉寺此钟确实不同凡响。灵觉寺此钟的不同凡响之处还在于它能飞出寺外,与龙相斗,此传奇发生在北宋政和年间(公元1111—1115年)。
    宋代,廉州海角亭一带濒海,是南流江入海交汇处,潮水涨时,天水一色。而西门江入海江流有一江湾渡,因江水绕过海角亭后,急速向西转弯入海而称。江湾渡水深流急,又有参天古木掩映,虽是个歇息踏春的游乐的好去处,却也暗藏祸患,因为传说江湾中潜伏有一五爪金龙。每现身时,江湾便惊涛翻滚,巨浪滔天。
    却说有一天,灵觉寺的小和尚释觉道清晨打扫寺院时,发现寺院里悬挂的铜钟全身湿漉漉的,好像是刚从水中捞起来一样。释觉道是专门负责打扫寺院门,每天都是他起床最早,打扫完庭院之后,又去抹擦钟身。释觉道开始以为有哪个行善之人来抹钟积福,也不大在意。可是,随后几天都是如此,释觉道心中好生奇怪,为此专门起了个大早想看个明白。谁知,来到悬钟处,钟已不见形迹。惊异间抬头搜寻,只见铜钟悬于半空,钟身上的水珠尚滴个不停。眨眼间,钟已回到原处,恢复原状。释觉道急忙将此奇异之象告诉寺中住持,住持决定率众跟踪此钟前往了解情况。
    入夜,此钟又如往常般向西南方向飞去。住持等急忙循影追去,来到江湾渡口时,顿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原来灵觉寺的铜钟正在和江湾中的五爪金龙在激烈的搏斗,时而腾跃波中,时而盘旋半空,搅得水柱冲天,云雾翻滚,龙角与铜钟发出的震响和惊涛翻腾的波浪吼声混在一起,有如雷声阵阵滚过。铜钟与金龙相斗百余回合仍然难分胜负,至天边初见曙色,钟、龙便停止争斗,各归其位。住持见状后,知此钟有灵性,便广寻化解钟、龙相斗之法。
    一日,有一高僧到寺中投宿,住持便把钟、龙相斗之事告之。高僧到钟前一看,当即指示住持把钟顶上所铸的双龙头上的角去掉,即可化解钟龙之斗。住持遵高僧指示去掉了钟顶龙角之后,此钟果然不复夜飞江湾与金龙相斗了。住持问高僧此是何故,高僧答说:这是因为钟顶所铸的双龙长期以来得灵觉寺香火薰孕已有灵性,可化龙身,因此有钟龙之斗。灵觉寺因铜钟金龙之斗名声远播,香火鼎盛,千秋佛缘宏开。后人因此把钟龙相斗的江湾称为钟湾。明代王一鹗为之赋《古寺灵钟》一诗赞曰:战罢蛟潭月色老,晓随海日上金盘。浦牢忽吼千峰动,唤醒当年竺法兰。”
 
    宴石山:摩崖佛像倚南流
    与合浦有关的佛教传奇中,博白宴石山摩崖佛像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博白宴石山摩崖佛像位于博白县西南35公里南流江边。博白自汉至南朝梁均为合浦郡合浦县属地,梁以后始立南昌县(属合浦郡),唐初才有博白县。
    宴石山壁立如削,高200余米,西南临水,山顶清泉飞流直下,终年不息。文物工作者在离水面十五米高红砂崖壁的凹坳处,发现并列开凿有三龛佛像。正中一龛只有一尊坐佛,左右两龛均为一佛两菩萨。三龛相连,宽5.5米,高3米。中龛坐佛一尊,左右龛为一佛二菩萨。正中龛的坐佛似有肉髻,袈裟右髻袒,结跏趺坐于须弥座上,似为“成道相”,左手施定印,右手施触地印,左右两龛的佛像与主龛相同,可见头后多桃形,火焰形头光。其左右胁侍菩萨保持较好,深目方颐,面部丰润,两耳重肩,有头光,跣足侍立立圆形莲台,左右龛于佛座下各辟一小龛,内雕兽首似为狮头。佛像头部长方形,两耳垂肩,身披袈裟,袒右肩,结跏趺坐于束腰式须弥高莲座上。造像无题记,从造型、面像、服饰及风格分析,雕造年代应是隋代,是目前广西境内已知年代最早的摩崖造像之一。宴石山摩崖造像地处南流江畔,为研究我国佛教的发展和南传提供了可贵的资料。
    宴石山上有宴石寺,这是一座天然石窟和建筑相结合的古寺,相传唐代节度使高骈廉州海门屯兵途经此地时所建。到了南汉时,廉州知府刘崇远又为宴石寺铸造铁佛和罗汉360余尊。
    相传,南汉时期,刘崇远乘船到廉州任知府经南流江途到宴石山时,忽闻山上鼓乐喧天。当他停船来到宴石寺内时,见却寺内空无人影。但当他行至江边欲上船时,鼓乐声又骤然而起。如此反复多次,都是只闻乐音不见人影。这使他突然顿悟:这就是仙乐啊!于是,他赶忙朝寺的方向拜倒祈祷:“神灵祐我,如能连任三任知府,日后定在此建寺,塑予金身。”说完,返回船上,一帆风顺上任去了。
    后来,刘崇远果然连任了五任廉州知府。任期届满,衣锦还乡船到宴石山时,天色已晚,便停船山下宿居船上。谁知,第二天启程时,发现船只退回离在宴石山很远的地方。可是当船夫继续撑船北上,晚上停宿时,第二天天亮,船又退回到宴石山旁,连续几天都是如此。船上的人无不惊诧,大家正在议论纷纷时,突然听到宴石山大树上的有鸟叫道:刘崇远,刘崇远,你不建寺待何时?”声音清晰,如同人声。刘崇远这时才记起二十多年前在此许下的诺言。他立即离船上岸入庙参拜,应诺重修寺庙,当天行船再无倒退现象。刘崇远回到家乡请后,立即雇请能工巧匠千余人铸佛重建宴石寺。宴石寺因此成为千古名寺,倚于南流江边。
 
    西门古渡:天涯埠市接南流
    光绪二年,北海通商口岸的对外放开,并没有因此影响合浦海丝路勾通内陆水运的交通桥头堡地位,反而促进了内陆水运交通向北海港口集结。
    民国十五年后(1926年)随着合浦——山口、合浦——钦州、合浦——灵山、合浦——北海等公路干线的建成通车,形成了水陆运输并进的交通格局。南流江水道运输也因此得以复苏。廉州西门江码头因此成为北海港口中转站。南流江顺流而下的货物在西门江码头卸货,经过分类后散发至钦廉四属地区或八属(钦廉琼崖高雷罗阳)地区,而北海溯江而上的海产品,盐及其它外地商品,则在廉州卸货后,根据商贸路线,分运到各处。
    这个时期合浦海丝路的航运格局是北海—— —乾体港—— — 大风江进入钦州—— — 北部湾;北海港—— — 廉州码头—— — 总江—— — 钦州—— — 北部湾;北海港—— — 乾体港—— — 西门江—— — 博白、玉林以远;西门江—— — 乾体港—— — 北海港—— — 安铺港以远。由此可见,近代合浦海丝路在近代交通工具及交通基础设施的支持下,航运线路不再是传统的南北走向,而是呈东西、南北十字走向,交通工具也不再是帆船,而是有了轮船、汽车和火车等作为海丝路的承载工具。民国八年(1919年),南流江上便有了电船投入运输。这是由合浦楫利公司组装的,航线由廉州直达玉林。廉州至北海的航线基本上也实现了机帆船载货搭客。而廉州到西场转钦州水运则有固定的帆船航行。据资料显示,直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西门江枯水期流量仍达20立方米/秒,江上水面宽保持在100—— —200米之间,载重近百吨的船舶还可以直达玉林船埠。
    由廉州商人王宝英所办的“海天”航运公司,拥有双发动机的机轮船,从廉州开往北海地角码头所需时间不到两小时,载货搭客量不但比陆路多,往返时间也快,因此,也成为当地农民运输农副产品的重要工具和主要途径,可谓盛极一时。廉州西门江水道及乾体港内河水道,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因上游围江造田,下游围海造田而淤塞弃用。
    近代合浦海丝路能够短暂的复兴,与合浦的地理经济位置和军事地位关系极大。钦廉四属(合钦灵防)基本是古合浦郡或廉州府的辖地(钦州于光绪十四年升为直隶州时,清廷才拨灵山、防城归钦州管辖),八属地区在历史上也不同程度曾经归属合浦郡辖。而八属联军的军事首脑或是合浦人,或以合浦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因此把合浦当作腹地。此外,在粤桂战争,讨伐八属军,国民革命军南征等重大战役中,合浦都处于交通枢纽,战时兵力调动,粮草物资运输,大都是以合浦为中心,除了北海港、西门江、总江口、乾体港等交通要害部位被用作驻军防地之外,南流江两岸更成了各路兵家争夺之地。如滇军攻廉州,八属军攻廉州、北海等战事,都是以抢占南流江上游为制高点。在讨伐邓本殷军事行动中,广州大元帅府还专门派出永丰舰运来军饷、弹药助战。战争在很大程度上对合浦经济造成了破坏,甚至是倒退。但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刺激了合浦运输业的发展,在另一个角度上看,也促进了合浦海丝路的复兴。
    在廉州西门江码头一带,生意最兴旺红火的埠民街,就是近代合浦海丝路短暂兴盛的见证。当时,倚江沿岸而建的廉州埠民街全长达1550米,骑楼式近代建筑群最多时超过300幢,各种商号店铺200多间,其中以炮竹烟丝,糖饼店铺为主,如烟丝铺(厂)连片三十余家,炮竹铺连片二十多家,钦廉四属的商品几乎都是在这条埠民街上流转。而廉州城内以埠民街为主的商铺则发展至1200多间。一些大宗商品在钦廉四属形成垄断地位。如民国20年(1931年),廉州城内经营沙布业的商铺有29家,随后发展至44家,占全城商业额50%,米行商铺有80多户,几乎垄断了灵山、浦北(时属合浦)、钦州在廉州、北海的销售。水产行和柴木行则理所当然成为钦廉四属的集散中心。西门江上,终日是排艇穿梭,舟船争流,帆樯如林,热闹非凡。
    除了合浦、廉州之外,三国至宋在合浦至博白180多公里长的南流江沿岸的汉合浦郡境,设置的州、郡、县有:平山县、宁浦郡、珠官县、平山、兴道、宁浦、兴道县、安沂县、昌平县、荡昌县、新安县、龙苏县、石秋县、安昌郡、朱丰县、百梁县、百梁郡、宋广县、宋丰郡、宋西县、武桑县、始昌县、龙苏郡、盐田郡、封山县、封山郡、南昌县、临漳县、都并县、容城县、越州、廉昌县、漳平县、定川县、大都县、大廉县、东罗县、南州禺州、廉昌县、禄州、海门镇、遵化县、博电县、零禄县、珠池县、陆州、盐场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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