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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星旗扫海尘
点击:2316  来源:北海日报  作者:范翔宇
位于乾江炮竹厂内的红泥城遗址
 
    乾体军港声威壮
    清康熙六年,合浦知县游名柱写有一首专门描述乾体(乾江古称乾体)军港声威气势的诗歌,题为《乾体营远眺》:城西十里柳营新,大将星旗扫海尘。编竹重园皆壮士,临渊徒手半渔人。
    三河入口谁能渡,一带平沙莫问津,开道楼船绕鼓静,潮来港内可垂编。
游名柱诗中的乾体营军威整肃,气势恢宏。
    “柳营新”中的“柳营”是“细柳营”的代称。细柳营是汉文帝时,匈奴大规模侵入汉朝边境,朝廷委派河内郡太守周亚夫为将军,驻军咸阳西南的渭河北岸细柳这个地方训练军队,以防备胡人侵扰。
    有一天,汉文帝到细柳军营劳军,先行卫队到了营前却不准进入。卫队的将领说:这是皇上来劳军。”镇守军营的将官回答说:将军有令,军中只听从将军的命令,不听从天子的诏令。”不久,汉文帝也到达军营前,派使者拿了天子的凭证去通报,周亚夫这才传令打开军营大门。这时,守卫营门的官兵对汉文帝随从说:将军规定,军营中不准纵马奔驰。”汉文帝听后,于是也放松了缰绳,让马慢慢行走。到了大营,将军周亚夫手持兵器,长揖到地说:我是盔甲在身的将士,不能跪拜,请允许我以军礼参见。”汉文帝为之动容,马上派人向周亚夫表示敬意。劳军礼仪完毕后,出了细柳军营的大门,汉文帝长时间对周亚夫赞叹不已。过了一个多月,就任命周亚夫做中尉,这是掌京师治安警卫的将军,相当于后世的正三品官秩。后世就把细柳营喻作军威整肃、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的驻军。
    “大将星旗扫海尘”是指乾体营的军事建制级别高。据《广东乾体营游击传敕》中记:康熙九年10月11日敕谕:敕广东乾体营游击统领经制官兵驻扎乾体营管辖永安所大观港白龙寨西盐场□□并防守冠头海口船只及所属守中千等官”。
    《钦定大清会典事例》中记载:“康熙九年,裁广东廉州水师营,改为乾体营。
    康熙二十四年,裁广东乾体营游击一名,改设千总一名,把总二名。”《清实录·圣祖》卷中记:“康熙四十二年将龙门协属之乾体营归并廉州营。”《中国古代地名大词典》中记:乾江市,在广东合浦县东南二十九里乾体海口,亦曰乾体营,为海防重地,清康熙时于此建水师营,设游击驻防后改置千总。”由此可见,当时乾体港是水师军队驻扎的地方。清代水师营的长官是游击,清代的游击官秩从三品,相当于今天的副军级职别。乾体港也就相当于今天一个海军舰队司令部驻地了。于是乾江港才有了“编竹重园皆壮士,临渊徒手半渔人。”的情景,从中可知当时乾江港的人口中,起码有一半的人口是驻防军队的士兵。
    “三河入口”即指三汊港,乾江古港口因有三条江河入海,故又有三汊港之称。《粤东海图说》中记:粤东列郡有十,滨海者分为三路:潮、惠为东路,高、廉、雷为西路,广州省会处中。若肇庆、南、韶,皆山也;琼州,海外也。”高、廉、雷是广东海防的西路,乾体港当高、廉、雷为西路要冲,兵家称之为“扼雷廉水道,控交趾海路”,其地位由此可见。
 
    还原历史面目
    近年来,随着海上丝绸之路的不断深入,学术界对乾江的历史研究有了进一步的深入探讨,许多关于乾江的史料也不断地被挖掘出来,乾江的历史面目也越来越清晰系统地展现出来。
    《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史》中记:诸如广州港秦汉船台的发现,说明两千多年前,广州水上运输的发达;合浦的三汊港成为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出海港。
    合浦港口则在今合浦县城廉州镇西南5公里的三汊港(今乾江圩旁)。西汉时,从这里启航出海沿北部湾西行,可到占城、暹罗(泰国)、真腊(今柬埔寨)、爪哇、满刺加、三佛齐(今印度尼西亚婆罗洲、加里曼丹),直至波斯湾沿岸。
    《广信是西汉海上丝绸之路与内动互动的枢纽》(作者:黄启臣广东省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广东省珠江文化研究会顾问)中记述:“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养蚕丝织的国家。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o,约公元前484—425)在其著《历史》一书中,称中国为丝国(Seres)。
    西汉武帝中期(公元前一世纪),中国蚕丝和丝织品由渭水流域(长安)经河西走廊陆路西运到大秦(罗马);和由徐闻(具体港口在今徐闻县五里镇仕尾村、二桥村的尾湾)、合浦(具体港口在今北海市的合浦县廉州镇西南5公里的乾体圩旁南流江出海口三汊港)出海西南航运至已程不国(斯里兰卡)以远,从而形成后来被人们称之为陆上和海上丝绸之路。
    汉武帝组织的官方船队,可将汉中等地区的黄金、杂缯(丝织品),沿上述平定南粤的路线南下到苍梧地区的梧州及封川之后,溯西江而上至广西藤县,进入北流江航至北流县,然后上岸东行约16至20公里,经玉林县桂(鬼)门关,入南流江顺流至合浦县出海口的乾体三汊港出海。至于西南道的四川蜀锦、竹杖、枸酱,则可以胖舸江流到西江至南乡上岸,尔行30多公里至灵山县境南流江航至合浦县三汊港出海。”《合浦港在我国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地位和影响》(作者:司徒尚纪中山大学地理科学与规划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记:“一个港口必须有一个优良港址和其他辅助条件,才能有效地发挥吞吐功能。合浦地区海岸线曲折绵长,达447公里,现自东至西有英罗港、沙田港、营盘港、白龙港、铁山港、北海港、乾体港、本案港、大观港等,谅古代兴起港址不止一处。现合浦有大小江河80多条,最大一条南流江虽然河道不长,但出海口河汊众多,流量大,合浦”地名意指众水汇流之洲滩,河流呈网状分布,有很多出海口,为港址选择提供了多种可能。据有关研究,汉合浦港址在今合浦乾体港,是汉代海上丝绸之路 的始发港,这是一说。实际上,合浦港是众多港址的总称,就像今天说广州港实际包括大沙头港、洲头咀港、黄埔港、黄埔新港等河海港一样。汉代合浦港亦应不限于某个港址,但以乾体港为其中一个港址,无可厚非,因为最大的南流江口就在附近。”《北海市志》中记:“乾体港。位于州江入海口,原是一个河口港。
    北距廉州约7公里,南隔海与北海市区相连望,相距约11公里。南流江在廉城北面分为四支,第一支为江州,穿城而过,由乾体入海。该港扼船舶入廉州镇之口,故自古成为廉州镇门户。
    宋代,廉州辟为与交趾互市口岸。交趾商贾从海道来廉州,乘海舶大都由乾体入口,驶入九头庙附近拢岸。又据《岭外代劄》(宋记载),廉州‘盐场滨海,以舟运于石康仓’。榄子根、武刀等15处盐场所产的海盐,大都用海船运抵乾体,候潮溯江州抵石康。乾体曾经成为廉州漕盐的中转港。安南商贾往苍梧,则由乾体乘海船直抵廉城的老哥渡,改乘渡船溯南流江,经常乐、沙河、博白、船埠后,改陆路,经北流县城,再沿北流河、西江直抵苍梧。
    乾体港曾成为外国商贾经北部湾进入中国的重要港口。
    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元世祖下诏‘命湖广行省造征交趾船三百,期以八月会钦廉’,乾体港一度成为军港。平定交趾后,元世祖复设廉州沿海巡检司,加强对市舶的管理,下诏交趾‘每三年一贡’。这些贡品,同样是交趾商贾经乾体港抵廉州进行商易的主要商品,大都由乾体港际散,销往内地。
    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为了防止海盗的侵扰,在乾体设水师驻防,置有战船24艘,乾体港一度成军港。正德十一年(1516年),明朝水师在乾体港击败入侵海盗。嘉靖中,廉州府两次在枯水期出动数万民夫,疏浚江州水道,使乾体至廉州水路通畅。清康熙年间,清廷亦在乾体港设炮台,防止外夷入侵。”《北海市志》又记:“宋神宗元丰年间(1078—1085),年廉州港、乾体港是广西漕运海盐的集散地。
    明朝改廉州路为府,乾体港、冠头岭等古港成为廉州门户。”《合浦地名志》记:“乾体港口是廉州的门户。“扼江海之交”。秦汉至明朝,此港是我国对外交通和贸易的要地的。”台湾文献丛刊,清初海疆图》中记:“合浦县:八字山一座(炮八位,营房十二间)、冠头岭一座(炮五位,营房六间)。”《广东考古辑要》写道:“过高沙斜阳岭……北有小水注之,又西行十里,北有英罗港受小水注入合浦县境内,又西行四十里过望断池、仙姑沙围周墩,折北东行十里转东行四十里,北有三汊港(乾体港)。
    冠头岭在县南八十里,西南临江,东北去乾体营……合浦七十里……在合浦归德乡、通广西山诸寨乃木头岭、猺獞山出没之所为乾体营。……合浦县鹿井、三村二寨,在县西南乾体营。”《合浦县志》记载:光绪十一年(1885年),中法战争爆发,法国兵舰炮击北海,合浦实施戒严,清廷命自乾体港至冠头岭一带修建土垒战壕,并在乾体建红泥城、白泥城以监视敌情。
    民国《合浦县志》中记载:康熙五十七年,广东沿海建炮台116座,内含合浦县冠头岭、八字山、大观港等炮台。
 
    海防军事要塞
    《清史稿·兵志》水师”篇中记:“北海镇标及城守营,康熙初年设。二十三年,改设龙门水师协标,分左右二营,左营水师八百二十三人,右营八百十一人,共大米艇三艘,中米艇四艘,小米艇一艘,捞缯船三艘,艍船一艘。乾隆二十年后,实存赶缯船二艘,艍船四艘,拖风船一艘,快马船三艘。旧辖有硇州营,大小战船二十七艘,后改隶高廉水师镇标。
    高廉镇标阳江营,嘉庆十五年,以南韶连镇标左翼兵移驻阳江,设阳江镇标,左营大米艇五艘,捞缯船二艘,右营大米艇三艘,捞缯船一艘,后改隶高廉镇标。电白营双篷艍船七艘。吴川营外海双篷艍船二艘,外海拖风船三艘,桨船二艘。硇州营旧为乾体营,大战船十三艘,龙艇六艘,哨船五艘。
    康熙四十二年,改为硇州营,存赶缯船三艘,艍船六艘,拖风船十二艘,外海双篷船四艘,快桨船七艘。东山营大米艇一艘,捞缯船二艘。
    原乾体营兵由白鹤寨守备统领。移驻硇州,改称硇州营。”“边防”篇中记:“广东边防,海重于陆。同治十三年,越南不靖,督臣瑞麟虑其越界,以防勇二千人扼守钦州。
    光绪八年,曾国荃因钦州之东兴街,地接越南,拨劲兵二营驻守,续拨老勇三营助之。十年,法兰西侵夺越南,彭玉麟督办粤防,以钦州与廉州并重,增调营勇赴钦、廉,恐地广兵单,以团练协守。至省内防务,则有三江口之排瑶,琼、崖之黎匪,时或出巢滋事。排瑶山境四百馀里,康熙四十一年,于瑶境适中之三江口,设立寨城,置副将等官,兵丁千馀人。道光十二年,增三江口戍兵二千人,建筑碉台,以控制悍瑶。光绪十三年,张之洞剿平琼州黎匪,山路开通,收抚黎众十万人,定抚黎章程十二条。粤省负山带海,西来欧舶,首及粤洋,陆路仅钦、廉一路当敌,防戍较易于海疆也。” 海防篇中记:“广东南境皆濒海,自东而西,历潮、惠、广、肇、高、雷、廉七郡,而抵越南。其东境始于南澳,与闽海接界。潮郡支山入海,有广澳、赤澳诸岛,皆水师巡泊所在。迤西为惠州,民性剽悍,与潮郡无异,设碣石镇总兵以镇之。又西为广州境,其海湾深广。自新安折而北,又折而南,至香山,是为内海,群岛环罗,为广州省治之外护。又西为金州、马鞍诸山,则肇郡阳江之屏障也。又西为高州海,多暗礁暗沙,海防较简。又西为雷州,其南幹突出三百馀里,三面皆海。渡海而南为琼州。又西为廉、钦,与越南错壤。廉州多沙,钦州多岛,襟山带海,界接华夷。琼州孤悬海表,其州县环绕黎疆,沿海多沈沙,行舟至险,水师可寄泊港口仅有六七处。此全境海防之形势也。”《清史稿·职官志》中又记载:康熙二年,别置广西总督移广东总督驻廉州”。这里是说,把总督府迁来了廉州。总督在清朝是一省或二三省的地方最高长官,总揽军民要政,为正二品大员,也有正一品官秩的,如上所述,设在廉州的总督兼摄两广政要,当属一品大员了。
    宋钦州教授周去非所著的《岭外代劄》中记述:异时安南舟楫多至廉”。安南即今越南,安南使臣进入中原,要走的水路就是廉州水道。而廉州水道的入海口就是乾江古港。为什么安南使臣进入中原一定要通过乾江古港走廉州水道呢?《宋会要辑稿·蕃夷》中说得很清楚:自廉航海一日之程即达交趾。若由此途,则从静江而南二千余里,可以不役一夫而办”。静江是漓江的古称,也是海上丝路内陆黄金水道的主要网络站之一。不论从中原水运网络到静江,然后“而南二千里,可以不役一夫而办”,还是“安南舟楫”从廉州航海的一日程,必须在乾江古港中转。原因很简单,三叉港口群中,只有乾江古圩具备行政区域建制的条件。马援征交趾,高骈平南诏都是从乾江古港集结出征。
    对此,雍正版《广东通志》、嘉靖版《广东通志》都有记述。
    以上的记述清楚地告诉人们,康熙四十二年改乾体营为硇州营时,乾体营移交的大小战船共三十二艘。到嘉庆年间,硇州营又重归划高廉水师镇标时,移交的大小战船只有二十四艘了。《清史稿·海防》还记述:八年,曾国荃以琼廉二郡洋面与越南尚海相通,拨兵船八艘,拖船二艘赴北海驻防”。这里所说的“八年”是光绪八年即1882年。曾国荃是曾国藩的弟弟,当时主管两广水师防务。他所拨的兵船十艘,是铁壳船军舰。来到北海驻防,当然是要驻进乾体军港,也就是史书所记的乾体水师营。由此可见,从康熙四十二年到光绪八年的近两百年间,乾江古港一直都是清王朝重要的海防军港要害。
 
    威力强大的炮台群
    乾体营距廉州府驻地廉州镇只有五公里,有专门的官道直通,时称为廉乾大道,并建有专门的牌楼。此外,乾体营还配套有烟楼、禁山等军事设施。还设置有八字山炮台,设二千斤大炮二位,一千斤大炮二位,五百斤大炮二位,驻兵40名。乾江中学内的乾体炮台,设一千斤大炮一位,五百斤大炮四位,驻兵35名。与乾体营隔岸相对还设置有坭江口炮台,装配有千斤大炮一尊,五百斤大炮四尊。乾体营总的军事火力配备为战船三十二艘,大炮十五尊,与北海镇标的兵员规模,规格是相一致的。而当时设置在北海市冠头岭的炮台、东炮台也是归乾体营所属。古时候的炮台实际上是炮兵军营,由此形成了合浦边防军备最盛的时期。
    乾江港自康熙年间设置军港以后,奠定了乾江港海防基地的军事地位,有清一代,西方殖民主义者多次派兵舰进犯北海,并炮轰民居,但始终不敢靠近乾江港。即便是光绪年间发生的考棚街折毁教堂事件中,德国侵略者的军舰也只敢驶至北海作威胁,而派员前来谈判解决事件赔偿。以乾江军港为主体的军事威慑力,在当时确实为保障珠城的安全发挥了重要作用。
    壮观的战垒长城
    光绪十一年(1885年)的初秋时节,往年正是秋风落垌,珠民们准备出海采珠之际,然而,此时的乾江港一带却不见帆影乘风,也不见艇舢穿浪,海岸边的坡地上到处都是民夫兵卒在涌动,不时的还见战马嘶叫着奔驰而过。来往督阵的不但有州府长官,知县尉丞,还有守备(五品官秩),游击将军(四品官秩),就连刚回乡上任的总兵(正二品秩)李起高(合浦平田人)也在奉命督办广东西路团练防务的紧张公务中,抽空来到乾江港,与北海总兵梁正源一起,共同商议办事,奉朝廷的命令,要在乾江港至冠头岭海岸沿途修筑战垒,以防御法国军队发动陆地进攻,侵扰珠城廉州。
    从乾江港到冠头岭沿途海岸路程约有三十里,要够筑这样一条具有防御抗敌作用的战壕,其工程量之大,需耗费的人力物力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但是,清朝廷为什么要赶着修筑这条三十里长的战壕呢?事情得从中法战争说起。
    光绪十年七月(1884年8月),法国军队向当时应越南阮氏王朝请求而由清政府派驻越南的清军发动武装挑衅,清政府决定正式向法国宣战,这就是历史上的“中法战争”。
    战争开始之初,由于法国军队事先作了周密的部署,很快就占了上风,不但在边境上的进攻连连得手,还占领了有广西门户之称的西南重镇镇南关(今友谊关,在凭祥境内)。法国偷袭得手后,又派出军舰侵入北海南 氵万,并向北海镇发炮射击,企图一举侵占北海,配合镇南关战事形成铁钳之势,以此为突破口,达到长驱直入,占领中国南部的目的。
    如此一来,廉州的边防形势也就骤然紧张起来了。廉州古称海门,又是钦、廉、雷、琼、崖、罗、阳八属的门户,廉州被攻破,意味着八属地区的防务被撕开一个大缺口,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危急情形。
    虽然自清以来,朝廷先后在乾江港一带修筑了乾体炮台,八字山炮台,泥江炮台,设置有十六门大炮,但由于多年不用失修,只剩下有台无炮,根本无法应付法国军队的洋枪利炮。情形紧急之下,最有效的办法当然是只有挖战壕这一招了。于是也就有了全民动员修战壕的浩大场面。
    由于时间仓促,加上一时间也无法征集到足够的工匠,因此,在乾江港至冠头岭沿途海岸的坡地上修筑的战壕只能是用泥土垒起夯实。一时间,北起乾江港,南至冠头岭沿途海岸的坡地上出现了一条蔚为壮观的长达三十里的伏地土龙,倒也颇具声势。同时,位于乾江圩南北各一公里又各修一个城堡,即是今红坭城,白坭城。
    法国军队的这次挑衅,最终以清朝军队在冯子材的指挥下获得的镇南关大捷而结束。乾江港战壕完成后,虽然没有在这次战争中经受战火的考验,却在珠乡人民抗击外敌,保家卫国的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见证。
 
    八字山炮台
    八字山炮台位于南流江最东一条支流,廉州江出海处江中的一个土墩上。距乾体港约一公里。始建于清康熙二十六年(公元1687年),初为防范明末郑成功部将杨彦迪、叶雄及海盗骚扰之用。因杨彦迪、叶雄在东南沿海一带活动,曾由乾体港溯江而上陷廉州,故于廉州江下游八字山村的江心土墩建炮台,故名八字山炮台。炮台为圆形,四周墙垒有堞齿,有娲房驻兵,有药库置八百斤重炮两台,六百斤重炮两台,四百斤重炮四台,驻兵二十人。
    八字山炮台雄踞乾体港,左依冠头岭炮台,右倚大观港东炮台,互为犄角之势,扼安南至雷州海道之咽喉,为廉州要塞。后炮台年久失修,部分墙垒崩塌,重炮锈蚀,驻军撤走。
    清光绪十一年(公元1885年),法国入侵越南,战漫延至镇南关(今友谊关),法军在镇南关立一木牌,上书“中国的门户不再存在了”。法国兵舰 还在东京湾(北部湾)海面游弋,清政府命总兵梁正源率部进驻北海,并在沿海驻兵布防,修葺冠头岭炮台及西场东炮台和乾体八字山炮台。增建八百斤重炮两台,廉州府衙门派兵30名驻守,并在沿海岸控战壕,建黄坭城和白坭城驻军防守,法国兵舰知沿海有备,便在冠头岭施花炮数响即向越南方向逃窜。
    清末,八字山炮台墙垒崩塌,大跃进时期,全民大炼钢铁,八字山炮台的几口重炮便被抬走,至今八字山炮台只残留部分墙垒,尚可看到炮台当年的风采。
禁山烽火台
    禁山烽火台始建于明代初年,当时倭寇经常骚扰合浦沿海,在海上抢劫商船和抢劫沿海附近村庄,奸淫妇女,为害甚大。倭寇曾有一次攻陷廉州,为了巩卫边陲,明朝皇帝命令广东沿海,申仓边防、训练卫所官军防倭。”在合浦沿海设珠场八寨,驻军守边,还在沿海要冲之地筑城、建寨、筑炮台和建烽火台等军事设施。
    乾江港有烽火台两座。一在今乾体村公所烟楼村,距海边约半公里,距禁山烽火台历约四公里;一在今乾体村公所禁山村,距县城约三公里。
    每个烽火台有士兵二人守护。海边烽火台的守兵日夜监视海面动静、发现敌情,便在烽火台燃放烟火。禁山烽火台的守兵发现烟楼烽火台的烟火,使又燃放禁山烽火台的烟火向廉州报警。廉州守兵看到禁山烽火台报警,知有敌情,便火速报告守城大本营的长官,作防御和抵抗准备。与此同时,沿海各烽火台也同时燃放烟火、互相呼应,沿海各卫所官军作应战和防御准备。
    烟楼烽火台地处海边,地势较低,当时烟楼烽火台必须搭建高大木楼,作了望海面敌情和燃放烟火报警之用。禁山烽火台则建于高岗之上,坭筑上有台墩、至今台墩仍留存燃烧柴草的痕迹。因烟楼烽火台是木料建筑,早已荡然无存。禁山烽火台是坭筑建于高岗之上,野草复盖、杂草丛生,至今保存完好,现为合浦县文物保护单位。在没有电话、电报等通讯设备的条件下,禁山烽火台在古代战事中,曾起过重大的作用。
 
    抗法古泥城
    据《合浦县志》(民国版)记载:古泥城有二,一距乾体三里许,一距乾体里许。光绪十一年,法越一役,恐法人由北海袭廉,筑此以御之。”这段史料所载,指的是公元1885年(即清光绪十一年),中法战争拉开帷幕时,法军数艘军舰进犯北海,靠泊在北海南 氵万湾海面,并用舰炮猛烈轰击北海海防工事。合浦官府接到法军来犯的消息,全县实行了戒严。合浦驻军总兵梁正源奉命调往北海防御外侮,为了捍卫神圣的领土不受侵犯,梁正源总兵招募民工与兵丁一道,自冠头岭至乾体港(即合浦港,今乾江)全线构筑土垒城墙,作为防御工事,重点在乾体港沿岸构筑了两座土城。
    乾江的两座古泥城,一座位于山边村与井头坡交界处,名为红泥城;另一座位于西背山,称作白泥城。经过一百余年的自然侵蚀与人为破坏,两座古泥城已坍毁破败,几乎湮没成平坡,再看不出当年抵御外侮时的气势。据老人说,建造时,它们分别是用红泥和白粘土搅拌赤砂土之后,层层夯打构筑而成。结构上与四合院相仿,城门呈圆拱形,城墙厚米余,高三米多,城墙上有了望窗和射击孔,绕内墙四周设置有弓箭房和枪械库;中间为天井,战时可容数百人。
    乾江古泥城虽然已经荒芜崩塌,没能亲睹古泥城的沧桑风貌,构思不到它当年作为海防前哨防御工事的雄姿,我们深感遗憾。但我们却坚信:它永远不会在珠乡人民的心中悄然湮没。
 
    发生在乾江港的主要战事
    明初为防倭,在乾体烟楼、禁山等地建烽火台。
    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总兵张伟、副将周勇选舟师从乾体港出击海寇。
    康熙二年(1663年)二月,平藩尚可喜在乾体港督师剿海寇杨彦迪、杨二败之。
    清康熙八年(公元1669年)清兵与郑成功部将杨彦迪、叶雄战于乾体港海面。杨彦迪等败退至大风江海面。
    乾隆八年(1743年)四月,安南贼王儒二、韦福绾陷谅山。六月兆晓攻青河,廉州沿海兵弁巡海舟师加紧对大风江和乾体港的防御。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海寇吴以超劫西场,知府何如钟率师水陆并进,诛贼首吴以超,降者众。
    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七月,海贼劫北海,又犯乾体、廉州,游击李林贵捕斩之。
    乾隆六十年(1795年)八月,海寇吴大象初冠头岭网埠,知县李大根率舟师与贼战于乾体港外海,贼首李大根被诛。
    嘉庆七年(1802年),海寇莫观扶犯燕子头、川江口,痒生莫云翥率村民会同廉州水师御之,斩贼甚众。余贼经乾体港逃往安南。
    同年七月,海寇鸟石二率贼船百余泊石头埠珠场巡检张可昭会同廉州水师在乾体港将乌石二击败。
    嘉庆九年(1804年)八月,海寇乌石二、张保仔犯合浦,知府杨锴、游击赵攀龙率舟师从乾体港出击,与贼战于石头埠,贼大败,乘潮遁去。
    嘉庆十年(1805年)六月,海寇犯冠头岭、三汊港,吴朝美率舟师从乾体港出击,贼党冯其将伏诛。冬十二月,海寇亚生掳大观港,乾体港水师出击,贼败走。
    嘉庆十一庆(公元1806年)四月,海寇张保仔、郑益犯乾体港。五月,海寇乌鸦二掠冠头岭网埠,知府率水师从乾体港出击,贼败走海南岛。
    嘉庆十二年(1807年),海寇梁阿乔等入龙门劫副将,知府音德贺率舟师出乾体港出之,斩悍贼利高安、苏老狮,阿乔投诚。
    清道光二十九年(公元1849年)海寇白豆犯高德,十五崽犯北海被官军击走,后犯乾体。
    清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法国兵舰泊南 氵万,用舰炮轰击北海海防设施,合浦戒严。总兵梁正源奉调驻北海防法,自冠头岭至乾体沿途筑土垒。并建红坭城和白坭城等营垒。总兵李起高奉命督办广东西路团练防备。法国兵舰侦知清军有备,战事有变,退走安南海面。
    清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年)总督张之洞奏设北海总兵管辖合浦左右两营,右营设防于乾体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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