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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刻文化 纪事存史(下)
点击:2424  来源:北海日报  作者:范翔宇
 
    廉州府城开小门碑
    根据史书的记载,廉州府城有新城与旧城之称,旧城是指宋代元祐年间(1087—1094年),在唐代街城(古代称即没有城墙的城市为街城)的范围上建起土城墙的城池。新城是指明代宣德年间(1426—1435年)在宋土城墙基础上扩建的砖墙的城池。随着城墙的扩建,府城的面积成倍扩大,城建设施也不段完善之外,城内的城门也在不段变化。
    宣德年间扩建砖墙后的新城共有三个城门,西门即是金肃门,南门就是定海门。在这三门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建在城墙中的门楼就是小南门。小南门位于今解放路与青云路十字路口,被称为小南门,其实并不小,只是相对定海门而言,辈分小罢了。为什么要在南门定海门附近另外开一座城门呢?这得从廉州府城的建筑布局说起。
    廉州府城倚西门江而建,虽然几经扩建后规模大增,城楼高度已由一丈五尺曾至三丈二尺,但当时的府城周边都是江河环绕,城西是廉州江,城北是龙门水(龙江)、城东是龙门江,城南虽无江,却是直通大海,古人认为是缺土的格局。因此,历次修建都是以增高为主,除了城墙增高之外,还在城墙上建了许多“附加工程”。如在城墙上建月楼,串楼、望楼、敌楼、樵楼等,这些“附加工程”虽然也是防御设施的一部分,但更多的因素是为了弥补廉州府城地形上的先天不足。到了清代,这种弥补“工程”的风水因素也就更加明显了,如乾隆年间廉州知府康基田在重修廉州郡城时,开城北水塘,转东南下,合西来之水汇流,由水洞出口。构东西立桥,水潆学宫如带,随桥立坊,又建重楼五楹于城东南,祀奎宿以应文明。规制略定,乃制公廨。边疆要地,观瞻宜肃,於是廓新中堂,建谯楼五楹,用符体制。”由此可知,乾隆十八年(1753年)廉州知府周硕勋开建小南门,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的。
    乾隆十八年开建小南门时,高廉道(道,是古代的地方行政或监察区划,历代有变革,乾隆时期,全国共置守、巡道七十九道。廉州府属的广东省设五道,各道长官为道员,正四品。)道员富明安专门为之写了一篇《廉州府开小南门碑记》,记中详述了开小南门的前因后果。
    富明安在碑记的开篇就强调,自古以来建城池,都要“相其阴阳,观其流泉,辨方正位,然后营邑立城制里定宅而居中。”因此,城池的建设,要“必协天时,因地利而正方位”才能“顺人心”。
    在这位四品大员看来,廉州郡城的流泉全部都是“由乾体口入海,乾体有塔,层累七级,高十丈有奇,巍然独峙,以镇水口,与郡城小南门遥相对照,形家之所谓文笔峰也。是以在昔,人文称盛,科第蝉璧”这是开小南门原因之一,要与文昌塔相照应以利科举。
    原因之二是,惟小南门堵塞,犹人之面墙而立,内外隔绝,大于形势不利。”原因之三是,南方为离,离为火。火为文明之象其在易(易经)曰重明麗乎正。”根据这三个原因,富明安认为,开建小南门能够与文昌塔、县学宫结合在一起,协重麗正之义,使(廉州城)结构所及悉符方位,内外之气罔弗。”按此开建小南门后,廉州府城不但“形胜更焕然”,人文将继美于昔”,还能“协天畴因地利正方位顺人心。造福斯民。”这就是开建小南门的因果所在了。这与明代廉州府教谕巫铎的《廉郡修城记》中记录“廉州边郡也,城基于宋,至洪武初,始增筑焉。西临于江者为旧城,宣的间扩东之枕于郊者为新城。周匝千丈有奇,环以二濠,丽谯四峙,串楼千间,畜众容民,崇民宣武其制乃住”的建制规格是一致的。从中可以看到古人对建筑地理学的研究,以及古建筑中所积淀的人文背景和艺术元素。
    的确如此,小南门建成后,取名“文明门”,北与以府学孔庙为中心的书院群相照应,小南门下还有“瑞芝亭”伴立。南与县学宫隔桥对望,门两侧左有接龙庵,右有准提庵,廉乾官道直达门口,一箭之外有“急公兴学坊”立于官道路口,登上门楼南望,文昌塔如在掬中。更见护城河水潆学宫如带,河上建桥立坊,果真尽显文明昌盛之象。
 
    《海北道题名记》
    这是记述海北道沿革的碑文,明代广西参政张士纯撰,这是至今考究海北道沿革比较完整的重要资料。摘录如下:“海北官制,相沿不可悉考。然自禹巡会稽,文命已敷四海,书称弼成,五服而薄海内外,五长咸建,矧粤为扬州外疆,文教之揆,武备之奋,所从来尚矣。秦焰既灰,赵陀称制,汉兴陆贾经说。
    臣之始制。郡守及县令,长交趾刺史实监之。繇汉迄唐,类以同姓,任内以异,庶姓吏於边而亦有刺史都督,於广岭南云。迨宋珠官遴及秘知,则纯是以廉举,铜柱必袛,守御则温,暠以材任。而元之海北有肃政廉访使,见于范德机碑衔,即其职也。明兴,稽古建官益慎以淑。验今巡道印章,创自洪武三十五年,则海北分巡之始。维时开镇雷阳,辖府以四,曰雷曰廉曰高曰肇,及询岭南巡道印章,创自宣德四年,则又分高肇为岭西分巡道之始。其整饬备兵,成化四年设副使二员分辖之,成化二十二年革,弘治九年复设副使一员兼辖之……”
 
    饶秉鉴的《廉州府记》
    《廉州府记》碑有多种,但以廉州知府饶秉鉴所撰的最为详备,全文如下:“廉州古合浦之地,僻在遐方,与交趾接境,盖岭南之边郡也。郡有治,岁久多颓坏。天顺三年夏,秉鉴自肇庆升守是郡。视政之初,已有志于修葺。值盗贼四出,兼有采珠之命,遂不果。越明年,珠乃停采,又明年贼息。於是鸩工集材,次地而修理之。郡之厅堂暨仪门、鼓楼皆前太守朱公勤所建,制度犹新。惟补其门壁,易其朽坏,增其从舍而已。经历、照磨二厅及东西司房,则倾圯着多矣,皆撤而新之,郡之万益。架阁二库,旧建于仪门之西边,因其地浅窄,四惟皆未立墙垣以故,寇窃其所藏。今则迁于治之东廨焉。龙亭仪仗未有库,惟贮之郡厅之东房,深失敬上之礼,今则迁其库于川堂之东。其西又建退省轩以配之。仪门之外立厢房,左右各六间。鼓楼之前立榜房,东西凡三十二间。又前为平政门,门外置旌,善申明二堂,规模制度,颇胜於前。夫为政之道,惟在乎正己以正乎人而已。郡治之修,兴否固不足为轻重也,然政令之所繇出,礼法之所自行,苟失其置,则何以为斯民之瞻仰,而启其敬畏之心也哉。此为政者所以必加乎修饰,餙亦由其未之意也。秉鉴自来廉盖已三载余矣,正己正人之道固未能尽然,其心未尝忘也。郡署之修,又不过其旧而更新之而已,又岂舍本而遂其末哉。斯举也,经始於天顺五年七月,落成于明年十一月,又明年正月甲寅记”
 
    黄佐的《廉州府学记》
    黄佐,字才伯,号泰泉,香山(今广东中山)人。于明武宗正德十六年(1521年)考取了庚辰科进士。次年,他进入翰林院担任编修。黄佐一生主要从事教育及著述活动,曾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平生撰述多达260余卷,共39种。其中纂修的志书包括《广东通志》七十卷、广州府志》七十卷、广西通志》。《广西通志》内容丰富,史料翔实,体例严谨,中较好的一部,对研究广西地方民族历史颇具参考价值。黄佐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高产诗人。他的诗歌风格雄伟奇丽,壮浪恣肆,有“粤中昌黎(韩愈)”之称。诗歌题材多样,境界雄阔,内涵深厚,给明代的广东诗人很大的影响。著名学者朱彝尊甚至将黄佐奉为岭南诗派的领袖。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黄佐在家中病逝,享年77岁。明穆宗下诏赠礼部右侍郎,并赐谥号“文裕”。
    《廉州府学记》碑也有多种,而黄佐撰记的《廉州府学记》最完整精确,为后世所沿引,今摘录如下:“皇明宅有天下垂三百,风襈教所孚暨于炎海荒逖,絃诵盖冼冼如是也。廉视海南为迩,其人多聪颖朴茂。然府学故在东北隅,地势垮下,士气弗舒,以故宾兴渐鲜。嘉靖乙未,惠安张公岳来知府事,惧无以称圣天子作人至意,乃程士业而砥励之。凡裂缀之文,高虚之说,以切摈去,士亦 然从焉。既三载,政成民裕。
    同知姚余朱公同秦节推永嘉王公良弼俭议,以南门内玄妙观,爽垲峻厚可居,令训导廖景春、朱兖达诸当路,请两易之,覆议报可。首用金易民居五十间,增廓其地,并计匠役木石之费,仅一百余两。经此以戊戌秋八月即观故址中建先师庙,前为乐舞台,左右翼以庑,前为戟门,又前为泮池,又前为灵星门,自戟门右达即为宰牲所,庙后为明伦堂。东西各为斋,东斋之南为门,出循东庑之后为仪门,外通以长道为儒学门,其东为启圣公祠,又前为敬一箴亭,东为名宦祠,西为乡贤祠,又前为门面,门之东其内为衙宇,西斋之后又各为门,亦内为衙宇。作以周垣,躭躭靓渠,且立文明坊於通衢,昭圣化也。
功未告成而张公擢浙江学宪以去,代者同安陈公健,愈加必致以终厥事。次年冬腊月落成,使吴生祯来徵文记焉……”
 
    吴礼的《七贤太守祠记》
    全文如下:“郡以廉名,太守所致也。古有廉山廉泉,故自东汉以来,皆选廉士为郡,名实相应,遂改合浦为廉郡焉。府城东偏,立七贤太守祠,列位奉祀,曰孟曰谢曰苏曰颜曰丁曰高曰季,皆前代德泽施于民,相传祀事,而不能忘也。志书毀于兵火,无以考据。惟珠还合浦著载方册者,孟尝也。每遇水旱灾寇,郡人祷之,应如影响。岁久祠宇倾圯而水柱尚存,至正庚寅春,通守龚侯来莅是郡,首谒祠下,念前贤遗泽,惕然于怀,欲兴废而鼎新之。疑六贤不知名谥,旧无绘像,岁时典祀,无以致如。在之咨差久之。余始视事之日,侯以是告余曰:不然,前代立祠褒封,郡人事之久矣,宜神明之佑人也,如星月之在天,风雨晦冥,人莫之见而照临之德,未始不及于人者也,又何待观容光而后瞻拜哉。昔萧敏中为建阳县令,问邑之先贤,得陈师道、陈仲修、游定夫皆以文学风节称立三贤堂而祀之。去职之后,邑民思萧令之贤,足以配三君子者,遂更其榜为四贤堂。为令侯追慕七贤之遗风,重建祠宇。使郡人得专祀之美,他日必有思侯之德,陈而榜为八贤,报侯之德于无穷也。
    侯文名殊奴,字仲骅,京师人,廉节易直,无愧于七贤云。”
 
    明代郑应科的《廉山堕泪碑》
    《廉山堕泪碑》记述的是廉州任知府黄文豪任职不到一年就殉职的事迹。全文如下:“嘉靖壬戌秋,沧泉黄公繇工部郎奉命来守廉,厥冬十有一月抵任,踰年冬癸亥冬十月丁卯卒于任。阖郡士民莫不哭之慟。
    公櫬既归,思公不可复也。因援岘山故事,为堕泪碑以寓哀慕之私。
    呜呼,公何以感人一致此哉?按公驻车于廉仅数月矣,其政泽未德遍及于人,然廉人遽德公而哀慕若此者,知公之心之爱且仁,而伤其所施之不竟也。先是。廉郡葳靡固,忽一夜为强贼踰墙剽而夺之金约一万七千余两有奇,强贼之剽也。所司苦于赔补莫盈其数,乃议责军卒十余及民户丁粮各出金抵偿。地方人素穷敞,复重累弗堪也。及公至,始思为经久庇民之计,曰:兹郡城内外民居索然,贼来何所利,所利者独郡藏之金耳。使吾藏果坚,贼知不可夺,亦安所觊而来哉。乃别创一藏讫居郡署东区,其规画布,置皆心思独运,凿为深窟方柜,所藏虽利,谷莫施外,则筑土为窟洞,以通出入,洞邃而径塧旋转纡盘,宛如太极图状。其出入仅可容一人,余以次继。铁关十数重,制甚牢缔。盖极天下郡藏无若是幽且坚者。虽明遗数百余贼人从容功取,亦甚难为力,而终莫可窥,仓卒间乎。於是一时见者皆谓公才智远於人即此一端。
    其潜寝奸谋,福庇穷民,千百年受公之赐以永免於劫夺抵偿之害,功己耿耿不磨,尚安俟于其他也。惜乎,工将就迄公遂告逝,无记之者或亦有待欤!郡之狱囚有拘禁十余年不得释或冻馁者,公初至鞫之,皆曰:贫苦赃赎莫辩也。公曰:若然则拘至何日已耶。乃为檄请于当路悉而遣之。一黠胥以其私擅答狱囚,声彻堂座,公呼至几杖毙。
    因悬一鼓于狱,令囚有被害即击之以闻。於是囵圄肃然,禁者安生其仁爱,大幸类此。
    廉郡虽僻,士多秀慧可进於上。公令学官举尤慧者十数人,馆之空署,以其所得日与之讲难,而尤属其果,业士皆枞枞然有与焉。又选待试之童,群于尚志书院,分经择师,各课教之,无异其家之亲子弟也。
    郡地濒海,且迩诸徭峒,盗贼时出没或警报至,守土者辄惊怖无措,张皇震呼,骇惑众心。公闻警报,从容诘之曰:贼众几何?报者约数以对,公佯言曰:贼众千人,吾笔尤能横扫之。矧未及千何惧!乃叱之去。因密严守备,或遣人蹑捕。内外安然,若无事者。
    呜呼,公真良帅师者耶。
    公为人端厚和直,情性寛爽,断听明决。与人接久谈无厌,善于戏谑。没风景喜登,眺多题咏於山水杯酒间。或操琴敌奕为乐,胸次洒然,风度真有如羊叔子者。尝语人曰:人惟有所欲,故公庭喧搅,觉逐日多事,缠繁此身,苟无所欲,则此边壌果何之有,而不得与诸君一游,憩谈笑也。故放鹤亭及南亭之胜,皆公所常詠终日焉。且衙居堂户锁闭,尤私莫敢干偶廉知一,左右人欺骗,特寘重法。人咸凛凛,自亲视事以来,凡赎金所入,悉贮公币,秋毫不入私囊。卒之日,其家人莫能出一金营敛具,然侯知公真无所欲,而能摆脱俗套若此,差呼。使公在廉久而竟其所施,则廉人所以蒙公之惠者,何有涯矣!而溘然忽邃寝。廉人之命薄以正此,其真可为长太息也。今恩公不可再得,而共立此碑,以至哀慕焉。则夫有过而望之者,又宁无与哭流涕,如襄阳百姓之於羊叔子,瞻高岘而沧然悲伤者耶。故亦名之为堕泪碑,匹之於古不嫌同徇泉情也。公名文豪,别号沧泉,闽之龙溪人,嘉靖丙辰联擢士第。其守廉也,年才三十有六而遂不幸,犹为人所深惜云。”记载有重大历史事件的碑刻还有:《永安营所题名碑记》、《涠洲碑记》、《惠田碑》《克复堂碑》、涠洲禁海碑》、海角亭记》、《重建海角亭记》、《尚志书院记》、廉州学田记》、《廉郡三学社记》、卫民墟记》、《苏公遗迹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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